被爱者就是居上位,有恃无恐的,不论是从前的聆雾,还是眼下的荆渡,都完美符合这点。
因此荆渡才在软肋暴露时更加明白,他算是完了。
“砰!”
绚烂的烟火升入夜空,在这张寂寥空洞的黑色画布上肆意挥洒笔墨,那些颜色碰撞、交织,又如流星的轨迹不断闪烁坠落.......
南山仿佛被按下静音键,所有人屏住呼吸,纷纷望下夜空,倒数着时间,迎接崭新的一年。
荆渡被嘈杂的烟火声搅乱了思绪。
他的视觉中心放到聆雾身上,随着绽放的细碎的光芒落到他身上,荆渡眼前的世界才如同电影播放那样,一帧一帧跳动艺术的气息。
黑暗的边缘逐渐被点亮,明晰起来......
大家欢呼雀跃:
“3!”
“2!”
“1!”
“新年快乐!”
聆雾的眼睛如同一面干净的窗户,倒映着微弱的光影,冷白的面孔伴随着烟火的起落,被涂上独有新年氛围的华彩,他静静地欣赏了几秒,才低下头,看向近处的荆渡:“新年快乐。”
荆渡还没从难以平复的心跳声中挣脱出来,那个掀起轩然大波的人就径直消失在了拐角。
“聆雾!”
“聆雾.......”
聆雾刚从那边离开走到人多的地方,就听见御拭雪在叫他的名字,他踮起脚尖,招了招手:“我在这儿!”
御拭雪朝声源处望过来,很快走到他面前,语气有点焦急:“你去哪儿了?”
“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很着急。”
“我就觉得胸口有点闷就随便逛了逛,没注意看时间,想不到这么快就12点。”聆雾从眼前男人紧绷的神情,能看出来他有点不高兴,很快做出应对:“拭雪,新年快乐。”
御拭雪把他抱进身体里,如同恋人般依偎着:“阿雾,新年快乐。”
站到屋檐下的御停云眼神漆黑的望向他们这边,注意到两个人相拥的身体,一股怪异感涌上心头,随后转身离开。
【新年快乐!】
【一个虚情,一个实意。】
【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,都快被哄成胚胎了。】
【男配是名优秀的幼师,哄完了荆渡和御拭雪,顺手把那边那个偷窥的、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的小叔子也哄一哄呗。】
【聆雾老婆就是有种跟谁在一起都很背德的磁场.......】
【家人们,谁懂御停云的那个眼神啊,简直可以脑补出一大本小说了,我哥要结婚,可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嫂子有了一点隐秘的小心思,起初我不以为意,但直到看到一向对我嘘寒问暖的漂亮嫂子,主动投入我哥的怀抱时,我却只能偷偷躲在暗处,远远偷窥他们的幸福。】
【前面的,是饭吗?就端上来。】
夜深了,南山的风越来越大,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很多人。
卫染叙从会所出来,他朝御拭雪扬了扬钥匙:“御少,你不是喝酒了吗?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。”
御拭雪懒得戳穿卫染叙的心思,换句话说,他从来都没把这个人当做情敌或是竞争对手。
他秉持着不理睬的态度。
御停云摇了摇食指:“就不劳染叙哥挂心了,我今晚没喝酒,我开车就行了,天黑路长,你开车小心啊。”
他笑得时候,将面相衬得很天真,那语气被冷风吹过后,却令人心底无端升起寒意来。
卫染叙显然没怕,他耸肩,拉开车门绝尘而去。
御停云把车钥匙从他哥手中接过来,御拭雪然后就进了后座,那意思摆明了要跟聆雾坐在一起,把副驾驶空出来。
御停云自然不可能说什么,他不争不抢,拉开驾驶位车门前,俯身到聆雾耳畔说:“刚刚你骗我啊?”
“嫂子。”
简单明了的两句话,被他说得缱绻暧昧,视线还有意无意朝后座的御拭雪身上瞟。
聆雾离开的时候让御停云等他,但是却没有回去找他,把人独自扔到冷风里,难怪从刚刚起那双眼睛就写上了不满。
于是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生气了?”
御停云身体躲了下,不想让他触摸那样。
他两片薄薄的唇瓣闭上,不笑的时候,整个人显得锐利冷感,然后就坐进了驾驶位里。
聆雾自知理亏,一笑置之,不跟他计较。
上了车后,御拭雪则问聆雾:“你们刚刚说什么了?”
本以为不愿意再说话的御停云启动车子后,突然回头,天真无邪的来了句:“我在问今晚的烟花好不好看。”
两侧的景物倒退。
御停云开车很稳,他看了眼时间:“都快3点钟了。”
“哥,我不是在南山附近有栋别墅吗?我们今晚就将就在那住一宿呗,聆雾哥你也别回老宅了,那边又偏又远,跟我们住一起,也方便一些。”
..........
聆雾就这样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御停云在南山附近的别墅内。
他洗了热水澡,把门反锁后,就躺到了床上,对于聆雾而言,他晚上失眠严重,睁眼躺到天亮,在哪里都是一样的。
“咔!”
门锁被转动的声音。
随后门就悄无声息地开了。
那道高大的身影借着月光走到了床边,正准备掀开被子的时候,就被一记狠辣无情的横踢朝面门踢过来。
御停云眼疾手快,他握住聆雾的脚踝,两个人旋即打到了一起。
房间的东西被摔在地上,发出响声。
御停云擦了下被打破皮的嘴角,看向窗户边那个身形消瘦,力量爆发却极强的男人身上:“嫂子身手不错,练多少年了?”
“停云,原来是你啊。”聆雾仿佛是揍完人后,才恍然大悟那样,语气很抱歉:“我还以为家里进不法分子了。”
御停云站起身: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我新找了床被子出来,惦记着你睡着了可能会冷,特意送过来而已。”
“没想到却挨了顿揍。”
聆雾把他带来的那床被子从地上抱起来:“看来是我辜负你一片好心了。”
此刻,床头柜上的台灯摇摇晃晃,最终还是重重摔落在地上。
“砰!”
没隔多久,御拭雪就站到房间外敲了敲门:“阿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