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谈笑着,时不时笑出声。
那些话语轻易地就钻进了她的耳朵。
“慕凌涟有什么能耐。不过就是掌门的女儿,资质普通,学个术法都要比别人多花些时间。”
“所以没发现吗?掌门不待见她,每次考她功课,那脸拉得老长。”
“你这又是胡说了。掌门哪次考校功课脸色是好的?对你难道和颜悦色了?”
“你!”
众人笑起来。
“不过有点说对了,慕凌涟基本没什么特殊照顾。你说历练吧,她拿到的那些物资还不如你我。”
“切,谁知道是不是做做样子了?她可是有个好师弟傅宁昔,掌门的得意弟子。”
“掌门不好出面,但得意弟子可以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谁能说清?”
“既然说不清,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?”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去。
“啊!傅、傅宁昔!”
那些人猛地转身,瞪着突然出现在他们身旁的傅宁昔。
凌涟随之望去,傅宁昔脸上挂着坏笑,一头长发用一根发带束在脑后。
一副少年人的样子。
“难、难道我说错了?”那人梗着脖子嘴硬道。
“当然。”傅宁昔依旧笑着,手里握着根棍子,“所以咯,得吃点苦。”
“什……啊呀……喂!”
棍子像雨点一样砸向了那人,那人反应不及,匆忙躲避跑远。
傅宁昔没有紧追那人,反而看向其他人,“你们呢?”
“啊……不,我们什么都没说……”
“没说?”傅宁昔转着手里的棍子,眼尾一挑,“我听到你们说我师姐资质不好?还说她得到特殊照顾?”
“没……我们没有!”那几人否认得很快,“我们只是说慕师姐她和我们一样,公平竞争……”
“哼!”傅宁昔停下转棍子的动作,“公平?你们是觉得不公平吧?如果你们是掌门的孩子,一定能表现绝佳,多拿资源,是不是这么想的?”
“你管我们怎么想的!看招!”先前跑远的那人又冲了回来,手里拿着把剑,上来就丢了一个术法。
傅宁昔笑开了,“这还像样,让我好好教训你们!看你们谁还敢在背后说我师姐的坏话!”
这些人打成了一锅粥。
傅宁昔的棍子总是从刁钻的角度冒出,打得人措手不及!
不过半盏茶的时间,这些人全部跌坐在地,一身狼狈。
傅宁昔扔掉手里断成三节的棍子,拿着手里裂开的发带,啧了一声,嘟囔了句麻烦。
“下次别再让我听见!”他说完转身就走,走了两步,又回头说,“其实最好别说,只要是有关我师姐的坏话,我都能听到!”
那些人瞪着傅宁昔,说不出话来,他回头时的眼神带着狠厉,远远不是平日嬉笑的样子。
霜花飞腾,迷住了凌涟的眼,力量的浪潮卷住她。
方才的景象好似只是浪中幻影。
凌涟沉了心神,开始凝练力量。